他念了一個數字。
手指往下移半寸，又念一個。
再移，再念。
動作不快，他看的是自己的手指，不是吳墨塵。
“北境，七百西十三。”
手指移到地圖右邊。
“西境，九百二十一。”
手指往下。
“南境，八百五十五。”
手指往右。
“東境，六百零八。”
他停了兩息。
會場裡有人在咳嗽，咳了半聲自己捂住了。
風把主臺上那面黑龍旗吹得脹了一下，又癟回去。
姜白鹿抬起頭。
臉上那層溫和的微笑還在。
但眼睛不笑了。
“三千一百二十七個，全在上面。”他說，
“雲麓國可以配合，天策派兵，保護這三千一百二十七個村鎮——每一個。”
他把“每一個”三個字咬得很慢。
“確保每一個村鎮的安全，不受元獸侵擾，不受流匪劫掠，不受——”他頓了頓，
“任何跨域勢力的威脅！”
吳墨塵看著那張地圖，手指慢慢的，一根一根離開了刀柄，隨後收回了手。
然後就安靜的盯著姜白鹿，目光裡沒有什麼波動，就這麼盯著，沒有多餘的動作。
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長到雲麓國那個年長官員的袖口不再抖了，因為抖到極致之後僵住了。
另外手按劍柄的護衛，劍己經被彈出小半截，腳步細微的往前挪動了半步，像要出手的獵豹！
吳墨塵眼神從姜白鹿身上移開，瞥了一眼守衛，沒說話，然後轉身。
這一次步伐不再沉穩，步子跨的很快，帶起了大片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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