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沒動，依舊坐在椅子上，將萬類霜天斷劍橫放在膝蓋上，摸著冰涼的劍身，思考著該如何破局。
正當他沉思之際，看到吳墨塵從主後臺側後方走出來，步伐沉穩，周身的元氣變得有些許肅殺之氣。
吳墨塵穿過人群，一些小宗門的修士，目光閃躲，不自覺的倒退讓出一條可通行的路，
吳墨塵經過黑風宗時，段驚鵬正壓著嗓子對幾個長老說話，餘光掃到那身深青常服，點頭致意一下，沒在說話。
段驚鵬的身體往旁邊讓了半寸。
身邊的弟子長老沉默不語。
吳墨塵沒看他。
他經過鐵劍門時，鍾鐵衣把臉轉向另一邊。
轉的很快，像是一個學生被老師抽查背誦課文，唯恐目光觸及。
那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彷彿在祈禱不要抽中自己。
但是吳墨塵沒看他。
他經過落霞谷時，陸川整個人身體繃得緊緊的，像個機械木頭。
陸川沒抬頭，但吳墨塵的影子落在他腳邊的那塊黑石上，他盯著那片影子，肩膀抖了一下。
吳墨塵沒看他。
李元的手指在劍脊上輕輕劃過。
心口竅鋪開的感知裡，吳墨塵的元力波動平穩得像一條吃飽了的蛇，正穿過一群發抖的老鼠。
吳墨塵最後停在了雲麓國席位旁邊。
姜白鹿正在倒茶。
吳墨塵走到姜白鹿面前。
他沒拱手。
他先看了一眼姜白鹿身後那幾個雲麓國官員。
其中一個年長的，手指在袖子裡抖，袖口跟著微微發顫。
另一個年輕的，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吞嚥不存在的口水，然後把頭低了下去。
還有一個，沒抖也沒低頭，手按在劍柄上，力道很大，眼神堅決。
“李元剛才拒絕了。”
吳墨塵開口。
不是問句。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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