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趴在碎石堆裡。
左臂的皮肉被斷骨刺穿，血水都被虛息染成了墨色，順著手臂滴在地上，把地面的碎石腐蝕出嗤嗤的聲音。
疼。
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同時爬進骨頭縫裡，不停的啃咬。
黑暗的虛息，像是有神智一般，往他的每一道經脈裂縫裡鑽，瘋狂的貼著血管內壁蔓延。
在他皮膚下，濃黑髮亮的紋路像一塊燒紅的烙鐵，一道道刻進他的血肉深處，表面的淡痕己經消失。
心臟像被猛烈錘擊的擂鼓，在胸腔裡炸開，急促瘋狂的跳動，每一次的跳動都讓神暈目眩。
“呃——”
李元悶哼一聲，一口血沫從喉嚨深處湧上，噴出，眼前一片模糊，意識開始發散無法凝聚。
片刻的清明，秦霜自爆的決然、王青山的自爆的光、趙大山攥令牌的手，一幕又一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最後定格在趙小婉被拍碎回頭看他的那一眼上。
那眼神有迷茫，有不捨，有說不完的話，沒有恨！
轟！
李元感覺腦袋了有什麼東西炸開，模糊的意識開始迴歸！
“我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李元心一橫，牙齒猛的磕在舌尖上，疼痛讓他把湧到喉口的腥甜硬生生嚥了回去。
痛！劇痛！
李元全身的肌肉瘋狂抖動，原本像一張拉到極限硬弓的脊背，陡然間繃首。
他主動打開了丹田的閘門，不再去壓制那股狂暴的力量。
“來啊！”
虛息像洪水猛獸，狠狠的往李元的丹田廢墟處鑽進去！
丹田廢墟內，就像有一桶滾油潑進熊熊烈火中，金色的始元力漩渦驟然暴動，和衝進來的黑暗虛息撞在一起。
嘭！
虛息在他體內橫衝首撞，經脈在撞擊中撕裂，始元種高速旋轉，表面金光大盛，噴吐著金色的始元力，與虛息賽跑，修復著那些撕裂的經脈。
虛息是洪水猛獸，始元力就是沙石，在拼命抵抗。
有一部分又被裹挾前進，那些剛剛修復的微細脈絡，在虛息的衝擊下又開始碎裂。
修復的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撕裂的速度。
體內這種極致的碰撞，猶如兩頭髮瘋的野獸，在李元體內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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