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驚鵬停住了。
那隻踏進礦洞的腳懸在半空，鞋底離地面差一寸，沒落下去。
礦洞深處，嗡鳴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碎石在腳邊跳。
“行。”他把腳收回來，轉身。
他轉身很慢。
不是因為傷重——是因為沒把眼前這些人放在眼裡。
顧長歌撐著劍站起來，膝蓋在打顫。
姜白鹿擦掉嘴角的血，重新結印，手指頭還在抖。
李元站在側面，用還能動的左手掐了個指訣。
三個人，全是強弩之末。
段驚鵬笑了。
“你們以為，我剛才就是全部實力？”
話音沒落，他胸口亮了。
左胸心脈上方三寸的位置，皮膚底下透出一團暗青色的光。
那光一開始很淡，像灰燼底下壓著的最後一點火星。
然後——猛地炸開。
暗青色的煞火從他胸口噴湧出來，順著經脈蔓延到肩膀、手臂、指尖。
空氣裡瀰漫開一股鐵鏽被火燒焦的氣味，又腥又燙，鑽進鼻子裡讓人想吐。
段驚鵬的衣袍被煞火鼓動得獵獵作響，腳下的碎石以他為中心碾成一圈灰白色粉末，朝外擴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平。
然後他的氣息開始爬升。
五境巔峰的瓶頸，碎了。
六境。
還沒停。
煞火繼續往他周身經絡裡灌，經脈發出細密的噼啪聲，那是被強行拓寬的聲音。
六境一轉。
煞火還在漲，他的眼白開始泛紅，瞳孔深處亮起兩團暗青色的火苗。
六境二轉。
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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