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五境，還能頂住，但他身後那些弟子頂不住。
他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下，眼睛瞪得快要裂開，想喊，嗓子眼裡堵滿了血腥味，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段驚鵬的氣息開始穩定，己不再有戰後重傷的感覺。
“段驚鵬——！”
顧長歌的劍到了。
他沒留餘力，體內剩下的所有劍氣一股腦灌進問道劍裡。
劍身銀光暴漲，亮得刺眼。
劍心印命輪在他右手掌心浮現，那一道極簡的劍痕投影像活了一樣劇烈跳動。
本命神通·劍心問道。
“劍即是吾！”
顧長歌整個人化作一道銀白色劍光，首刺段驚鵬胸口正中。
劍光太快了——快到他衝出去之後，身後的空氣才發出被撕裂的爆鳴。
地面碎石被氣浪掀飛，飛到半空就被劍意攪成粉末。
段驚鵬沒躲。
他張開雙臂，煞火屏障在身前凝成一面暗青色爐壁。
劍光撞上去——轟！
衝擊波朝西面八方碾開。
礦洞口石壁被震出一道道裂紋，碎石像下雨一樣往下砸。
顧長歌的劍尖刺進煞火屏障三寸，就再也動不了了。
那些煞火像活的，順著劍身往上爬，所過之處發出滋滋的炙烤聲，劍身被燒得發紅。
“能刺破煞火屏障，劍道不錯。”
段驚鵬看著顧長歌，聲音很平，
“但你不夠。”
他左手一揮。
煞火屏障猛地膨脹，像一面牆撞在顧長歌身上。
顧長歌連人帶劍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半跪落地，問道劍插進地裡，劃出三尺長的溝才停住。
他握劍的手在劇烈發抖，虎口全裂，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夠不夠不是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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