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驚鵬全身的煞火和元氣同時朝頭頂匯聚。
暗青色的煞氣和猩紅的血氣在他頭頂交織、壓縮，凝成一尊百丈高的血魔虛影。
那東西半截身子從血色雲層裡探出來，兩隻眼睛是空洞的血窟窿。
它抬起一隻遮天蔽日的手，掌紋裡流淌著岩漿般的血氣。
然後朝地面拍下來。
掌風還沒到，地面己經開始往下陷。
碎石被氣浪壓成齏粉，幾個修為最低的弟子首接被掀飛，撞在石壁上，滑下來不動了。
“快躲！”王青山嘶吼。
但往哪躲？
那一掌覆蓋的範圍太大了，大到地面上那個巨大的掌影把所有人都罩了進去。
顧長歌站起來。
右手握著問道劍，左手在劍身上一抹。
指尖的血滲進劍身紋路里，劍心印命輪亮到極致，掌心那道劍痕投影瘋狂跳動。
他看了一眼李元，沒有說話。
但李元看到了——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劍道盡頭是什麼，我沒看到。
這句話不需要說出口，它己經在顧長歌衝向血魔掌的背影裡寫滿了。
“劍道盡頭是什麼——！”
他的聲音在空中炸開，整片夜空都被劍光照亮。
這句話是他十六歲那年父親對他說的，他記了這麼多年。
今天他終於用自己的身體去驗證這個答案。
“我沒看到！！”
“但你可以替我看——！！”
劍氣與血魔掌相撞。
轟——！整座山頭都在耳鳴。
血魔掌被劍氣頂住，掌心血氣裂開一道口子。
段驚鵬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雙手往下一壓。
血魔掌猛地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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