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山掙扎著想跟上，剛邁出一步就咳出一口血，踉蹌著扶住石壁。
李元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王青山那張滿是血和土的臉，和更遠處礦洞口那一片刺眼的銀白色劍光。
劍光還在亮。
顧長歌還沒倒。
他一把抓住王青山的胳膊往肩上一搭，半扛半拖地拽著他往礦洞深處跑。
身後，段驚鵬的咆哮和符文鎖鏈被掙斷的聲音同時炸開。
嘣！嘣！嘣！像鋼索被一根根拉斷。
接著是顧長歌的劍再度亮起，比之前更尖銳，那是劍身被壓到極限後發出的哀鳴。
姜白鹿的聲音也在喊，喊的什麼己經聽不清了，只聽到那個聲調是往上揚的——不是求饒，是拼命的宣言。
李元沒有回頭。
跑過礦道第一個拐角。
外面的光線突然斷了。
礦洞裡黑得像掉進一口深井。
外面天崩地裂，裡面安靜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息和腳步聲。
兩種聲音被一道彎隔開，像兩個世界。
但這種安靜不對勁——不是平和，是壓抑。
空氣又溼又冷，帶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不是外面煞火燒灼的味道，是更古老的、腐朽的、像在地下埋了千年的東西被翻出來散發的氣味。
王青山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開口：“前面……封印室……韓雲舟在裡面……他在破壞……”
話沒說完，洞壁猛地一震。
碎石從頭頂簌簌往下掉，砸在李元后背上。
這一次震動不是從外面傳來的。
是從礦洞更深處，從封印室的方向。
緊接著，一聲低沉的嗡鳴從礦洞盡頭湧過來，震得牙齒髮酸，震得體內元力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觸碰到了。
李元停了一瞬。
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他感覺到前面有什麼東西。
不是視覺，是首覺——一種被注視的感覺，像在黑暗裡有一雙眼睛正等著他來。
他把萬類霜天換到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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