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沙子一樣，從分子層面被徹底分解。
名匠打造的窄刃長劍，從劍尖開始，一寸寸化成晶瑩的粉末，在空中無聲飄散。
歸墟。
這是馮老六此生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那根點碎了他長劍的手指，穿透了飄散的粉末，像捅破一層窗戶紙一樣，輕輕點在了他的胸口。
“送你見你弟弟。”
李元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指尖觸及胸骨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穿透了皮肉與骨骼，精準地轟在了他的命輪之上。
馮老六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用手攥住了，最核心的存在被一股力量從體內抽離、抹除。
他想慘叫，但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他想求饒，但意識己經開始崩解。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七八丈外的石階上。
身體從西肢末端開始，像風化千年的岩石一樣，皮肉化作流沙，骨骼碎成齏粉，一寸寸飄散在空氣中。
“弟……弟弟……”
他最後的囈語，隨著他的身體，一同消散於無形。
廣場上只留下一地碎劍的殘渣，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都停了。
李元放下右手。
右手指尖，血肉再次消失，露出佈滿裂痕的慘白指骨。
短時間內兩次使用歸墟，消耗巨大，他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但他穩穩站住了。
然後，骨節上血肉筋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滋生、包裹、癒合。
以三境之軀，兩招，殺兩名五境。
這就是變數。
李元站首身，抹去嘴角的血沫。
“段驚鵬……”
“轟——！！！”
一聲爆響，地面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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