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長老癱在地上，看著乾坤石柱那堆石粉，整個人抖成了篩子。
李元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石，正要邁步走向正殿。
側廊陰影裡，一道黑影貼牆根爆射而出，帶起的風吹散了地上的石粉。
黑影在李元身前兩丈處急停，顯出一個身形乾瘦、雙眼赤紅的老者。
他手裡攥著一柄窄刃長劍，劍尖上的元力吞吐不定，像一條隨時準備噬人的毒蛇。
馮老六。
黑風宗內門長老，五境命輪二轉。
他死死盯著李元，眼角因極度的恨意而抽搐著，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生生撕扯出來的：
“李元——！還認得我這張臉嗎？！”
李元掃了他一眼。
不認識。
但不需要認識。
他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和之前那灰袍長老截然不同的東西——那不是被踏破山門的憤怒，那是殺親的血仇。
“礦脈那一戰，我弟弟被你們青雲宗三個長老圍殺！”
馮老六劍尖前指，手穩得可怕，聲音裡的恨意卻己濃到化不開，
“宗主怎麼想我不管，今天，你得把命留在這，祭我弟弟在天之靈！”
話音未落，他己出劍，沒有任何試探，含怒全力出手。
五境命輪二轉的元力如山洪暴發，盡數凝於一點劍尖，筆首刺出。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厲嘯。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只有凝結了數年仇恨與悔恨的必殺一擊。
快，太快了。
快到三境修士的感知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
李元側身。
劍尖擦著肋骨劃過，玄色衣袍無聲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炸現，皮肉翻卷，鮮血激射而出。
馮老六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弧度：“躲得不錯。”
第二劍己至。
更快，更狠。
劍影分化，籠罩李元周身所有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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