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墨塵搖頭：“殺了段驚鵬之後他就消失了。我們的人搜遍了黑風宗周邊，搜不到他的元力波動。他身上可能有某種遮蔽感知的手段。”
葉知秋沉默了幾息。
他垂下眼瞼，右手食指輕輕按在眉心的命輪秋葉印上。
識海中那道秋葉脈絡般的感知網緩緩鋪開，掃過蒼玄域的山川河流——每一條因果線都清晰可辨，唯獨某一個方位，是一片絕對的空白。
不是被遮蔽。
不是被力量隔絕。
是因果線本身就不存在。
他收回手指，指尖冰涼。
一個不存在於因果網路中的人。
一個變數。
他把冷茶送到唇邊，語氣恢復了平淡：“吳將軍，對付李元這件事，暫時不急。帝君那邊，我去解釋。”
吳墨塵急了，往前逼了一步：“太子殿下！此人己成心腹大患——”
“我知道。”葉知秋打斷他。
茶杯抵在唇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越過杯沿看向帳外，聲音很輕，
“但我有我的理由。”
他沒說的是，方才感知失敗的同時，他體內的秩序本源發出了一聲極輕極低的哀鳴。
那是天敵的氣息。
是混沌對秩序的天然剋制。
是有朝一日會讓他養父畢生信仰轟然崩塌的東西。
葉知秋放下茶杯，壓住心底泛起的那絲寒意，嘴角卻勾起一個極淡的笑。
黑風宗，宗主大殿。
天策皇朝的旗幟被弟子們從旗杆上扯下來，綢布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刺耳。
一面、兩面、三面——繡著金色“天”字的黑綢旗幟被團成團，扔在地上，濺起一層灰。
殿內站滿了內門執事和長老，幾十張臉上寫滿惶惶。
幾個鬚髮皆白的老長老忍不住上前一步：“宗主！跟天策翻臉，這是自取滅亡！”
“段驚鵬的下場，你們沒看見？”
徐玄轉過身，平靜地截斷了所有聲音。
殿內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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