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陛下心裡,當真不知情?”
千重刀王默了片刻,忽而一笑:“蘇傾天活著時,本就是個傳說。”
玄狐劍王也跟著嘆道:“聖武皇子是他的親兒子,他怎會不曉得蘇淵幾斤幾兩?”
頓了頓,又壓低嗓音:“我甚至琢磨著.......冬會那場刺殺,還有眼下這樁妖魔案,怕都是陛下默許的棋局。”
千重刀王沒接話,只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良久,才緩緩道:“大夏,怕是要再出一位活生生的傳奇了。”
“七歲登臨絕巔,首追古籍裡記載的上古仙神轉世之說。當年蘇傾天,也沒這麼早啊。”
“嘖,七歲絕巔……嘖嘖。”
他又添一句:“可這樣一來,往後想取他性命的人,怕是比雪片還密。”
“七歲的絕巔,還怕人行刺?難不成那些皇子,真能請動聖魂級的老怪物來對付蘇淵?”
“是啊……樹己成蔭,風難折枝。若無意外,傳奇落地生根,終成定局。”
話音落,千重刀王擱下酒杯,起身離去。
玄狐劍王坐在原處未動,良久,才從懷中取出一疊銀票,白花花堆在桌角;又摸出一隻青瓷小瓶,輕輕放在銀票旁。
“這些錢,我消受不起。”
說完,他整了整衣袖,按劍起身,頭也不回地出了淺醉樓,一路向北,出了皇城。
……
皇城街巷,人聲鼎沸。
一隊守軍踏著整齊步伐巡過長街,甲冑錚亮,旌旗獵獵。路人紛紛駐足,孩子踮腳張望,婦人拉緊自家小子的手腕:“快看!皇城守軍!”
“威風吧?瞧那精氣神兒!”
“以後我家娃長大了,就送他進守軍.......跟著聖武皇子幹,錯不了!”
“可不是嘛!以前誰不說皇城守軍是各路兵馬裡最軟的骨頭?可皓月學府那一仗之後呢?誰還敢小瞧?圍住學府大門,一聲令下,滿府噤若寒蟬!”
“聖武九皇子……嘖,神了!真神了!才七歲啊,就把府主張善打得跪地認輸!嘶……這不是人,是妖孽!”
“從前聽老輩講,上古仙神降世,天生通曉大道,抬手摘星,跺腳裂地.......我們都當是哄小孩的瞎話。
可今兒親眼見了蘇淵……嘿,怕不是真有那麼回事!”
“一人鎮住如日中天的皓月學府?這份修為,這股氣勢……”
小巷深處,陰影微晃。一名穿藕荷色襦裙的少女悄然停步,聽著滿街議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唇角繃得發白。
“好個大人物!”
她飛快抬眼,朝皇宮方向一瞥,隨即轉身隱入更深的暗處,裙裾一閃,杳然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