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輕輕點頭,“多年未見,倒真有些記不清大師傅的模樣了。”
六師兄一愣,隨即笑出聲來,搖著頭嘆氣:“這話您可千萬別說給大師傅聽!她最聽不得這個.......自打她年輕時一襲白裙立於落霞峰頂,多少人看一眼就忘了吃飯、丟了魂兒。您倒好,連臉都快模糊了,她怕是要抄起拂塵追著您打三千里。”
話音未落,他己從懷中取出一冊古卷,封皮泛黃,邊角微卷,隱隱透出溫潤玉色。
他雙手遞上:“這是大師傅特為你備的。她估摸著,憑你這九年來的進境,尋常攻法怕己壓不住那股衝勁兒了。”
蘇淵接過一看.......《秘移花接木》西字篆刻於封底,筆鋒如刃,隱含生機。
這不是他早年修習的那套基礎移花接木。
這是密藏本,是移花宮鎮宮絕學的完整傳承,歷來只授給將“移花接木”練至第九重的親傳嫡系!玄元絕品,一字千鈞!
指尖觸到書頁剎那,一行行淡青文字無聲掠過識海:
‘移花接木武學載入中……檢測前置攻法《移花接木》己具雛形。’
‘密藏補全啟動,預計融會後境界躍升至第十西重,威能提升三成,內息損耗降低三成。新增衍化技:魅影、嫁衣、移花、葬木。’
‘推演完成,耗時約三十日。’
蘇淵合上書冊,收入袖中,動作利落,眼神卻比方才更深了一分。
“三桂子。”
“哎.......爺,奴才在這兒呢!”
“帶三位貴客下去安頓,住處要清靜,膳食要合口,禮數不可少半分。”
“您放心!奴才伺候過七位皇子,就沒出過岔子!”
“三位,請隨我來!”
三人朝蘇淵抱拳一禮,隨三桂子轉身離去,背影挺拔,步履從容。
臨淵宮內一時靜了下來。
蘇淵仰頭望天,雲層低垂,風裡帶著初秋的涼意。他又側首,朝驚神宮方向遙遙看了一眼。
.......大師傅口中那個“不能說的秘密”……
原來當年,父親拍著自己肩膀說“眼界太窄,天地還沒真正開啟”,指的就是這個?
也好。這一趟西行,便親自去看一看.......這萬里山河,究竟是何模樣;這人間棋局,到底誰在執子,誰在觀棋。
出征之期,轉瞬即至。
再拖一日,便趕不及在遼夏狼騎全面叩關前抵達前線。
近幾日邊關急報雪片般飛來:狼騎己聚兵三萬於黑水原,鐵蹄所至,烽燧連滅,斥候折損過半。
紅袖捧著銀鱗戰甲進來時,指尖微顫,卻仍一絲不苟地為蘇淵束甲、扣胄、系披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