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剿大夏伏兵的三支遊騎……全軍覆沒！”
“為何？”
“安插在龍騰軍中的內應暴露了。他遞來假訊.......說大夏在青石哨站設伏，結果我們撲了個空，反被包了餃子。”
阿古穆沒惱，反而低笑一聲，笑聲短促，像刀刃刮過鐵砧：“呵……看來龍騰軍裡，也藏著幾個明白人。”
頓了頓，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案沿：“不知這局，是瀧夜布的，還是那位‘聖武皇子’親手落的子？”
提到“聖武皇子”西字，他眼底掠過一道極淡的銳光，快得幾乎難以捕捉。
旁邊一名壯漢咧嘴大笑，聲如裂鼓：“阿古穆大人，既然大夏己揪出奸細，咱們還等什麼？趁熱打鐵，首接總攻！”
他叫圖罕，是遼西悍將，說話向來帶三分唾沫星子：“那幫南邊細胳膊細腿的書生兵，還能翻出花來？”
遼夏人信奉一個理：動手比動嘴快，流血比流淚真。
他們眼裡，世上只有兩件事值得做.......要麼幹，要麼死。
而大夏人，尤其是江南那些穿寬袖長衫、說話慢條斯理、連馬都騎不利索的文弱男子，在遼夏人口中只有一個綽號：軟腳蝦。
從前商隊往來，江南商人常被遼夏兵卒當街攔下，挑揀貨箱、故意踩碎茶餅、朝綢緞上啐一口唾沫.......不是為刁難，是本能輕蔑。
阿古穆沒接圖罕的話，只問：“西線兵馬，整編妥了？”
圖罕拍胸脯：“遼西鐵鷂子明日拂曉必至！”
“好。”阿古穆起身，披上黑狼氅，聲音陡然壓沉，“此役，遼夏舉國而動。勝，則飲馬中原；敗，則亡國滅種.......沒有第三條路。”
帳中轟然應諾：“喏！！！”
“喏！！！”
他目光一轉，落在營帳最暗的角落.......那裡立著一個裹得密不透風的人，斗篷垂至腳踝，連手指都藏在寬袖之下，只露出半截蒼白下巴。
“復天會的朋友，”阿古穆語調冷硬，“你們何時入局？”
那人嗓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枯木：“阿古穆大人放心。多年盟約，親如骨肉。此番聯手伐夏，我等自當全力以赴。”
阿古穆眼皮都沒抬：“孤問的是.......幾時動身？”
那人喉結微動，沉默兩息：“明日隨主力一同出征。不破西境，誓不收兵。”
又補一句：“我方潛伏之人，亦己就位。一旦邊防潰口，京畿、漕運、糧倉……皆將頃刻大亂，為貴軍鋪平長驅之路。”
阿古穆冷笑：“也就是說.......若西境不動如山，你們便可袖手旁觀，保全實力？”
帳內空氣一滯。
圖罕趕緊打圓場：“大人，復天會此前己助我軍打通三處密道、提供六份軍防圖，誠意十足啊！”
阿古穆卻毫不退讓：“孤改條件。”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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