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打起來，你們怎麼打？”
“不知道……上面只令‘見旗而動’，其餘一概不告。”
蘇淵沉默片刻，忽而輕嘆：“好一支狼騎。”
瀧夜接話，聲音低沉：“能布這種局的，絕不是普通將軍。元帥，咱們眼下就像蒙著眼進了迷霧林.......敵情不清，己情己洩，連對方主帥是老是少、用什麼兵器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帳外風聲掠過旗杆，獵獵作響。
蘇淵語氣平靜，只道：“一切如常，各司其職。”
“狼騎若傾巢來攻，自有孤親鎮前線。”
話音不高，卻像一塊沉鐵墜入深潭.......無聲，卻震得人心口發緊。
彷彿他說的不是戰令，而是天經地義的事。
百萬狼騎？不過風過耳畔。
縱前路千軍萬馬，我亦策馬獨往！
瀧夜心頭微松。她想起此前種種蛛絲馬跡.......
那夜邊關寒潭異象、蘇淵指尖一縷凝而不散的銀輝、還有他抬手間壓下三名玄甲校尉暴烈靈息時的從容……聖魂之境，八成不虛。
有他在，西境便不是邊關，是銅牆鐵壁。
稍頓片刻，一名參將遲疑開口：“元帥，那王三得……確是五皇子府上薦來的文書吏，此事若報回皇城，會不會牽連甚廣？”
蘇淵略一沉吟，轉頭看向瀧夜：“擬戰報，即刻飛傳皇都。”
瀧夜拱手：“敢問如何措辭？”
“照實寫。”
“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一字不增，一字不減。”
他並不篤定王三得背後真是蘇哲授意，也不斷言此人是主動投毒，還是被推出來頂罪的棄子。
他是西境統帥，守的是界碑、是烽燧、是身後千萬黎庶的屋簷。
邊關發生何事，他只管如實呈報；至於朝堂如何盤查、皇子之間如何角力、誰在暗處點火、誰又在明處潑油……自有陛下決斷。
蘇傾天坐鎮中樞多年，耳目通達，手腕老辣.......這點分寸，他信得過。
“全軍戒嚴，哨崗加倍，夜間輪值加至三班。”
“但凡敵蹤異動，無論雞鳴狗盜，即刻擊鼓示警！”
“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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