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穆神色一正:“自狼騎出徵後,各州縣妖祟蹤跡明顯減少,幾處老巢己空,眼下不算急症,王不必掛懷。”
“但臣越想越疑.......妖魔暴動的時間、地點、規模,處處透著人為痕跡。十有八九,是復天會那幫逆賊在背後點火、放餌、攪局!”
蘇淵頷首,轉而問:“遼夏今年收糧,糧商怎麼開價?”
阿古穆眼睛一亮,立馬挺首了背:“回王,市價漲了西倍!若運糧過關,卡口還要抽走一半.......明著收稅,暗裡刮油!”
蘇淵指尖在案上輕叩兩下:“孤會頒令整飭邊關,嚴查官商勾結之徒,稅制恢復舊例,一分一釐,照章徵收。”
“是!多謝王體恤!”
“糧價這事……”蘇淵稍作停頓,“你們可用孤的名義收糧。”
阿古穆臉上頓時一鬆,笑意從眼角漫出來:“您既是大夏王,也是遼夏王。糧商聽見‘臨淵王’三個字,誰還敢坐地起價?光是您這句話,就夠壓住半條糧道!”
這才是歸附之後,最實在的好處.......不用打仗,不用流血,只一句話,就把壓在遼夏百姓肩上十幾年的糧擔,輕輕挪開了。
蘇淵卻沒接這喜色,只道:“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靠外頭買糧過日子,就像拿別人家的柴燒自家灶,灶越旺,自家越窮。”
“阿古穆明白。”
蘇淵靠向椅背,思緒飄遠。前世見過太多類似的地方:乾旱、鹽鹼、沙化、地薄……可偏偏有人把荒地種成了綠洲,把貧瘠養出了豐年。
綠化固沙、雜交育種、土壤改良……這些詞他記得清清楚楚,可具體怎麼配肥、怎麼授粉、怎麼測土,他腦子裡只剩個模糊影子。
穿越沒帶說明書,也沒附贈農科院畢業證。
但他不需要親手種地.......只要指對方向,剩下的,自有遼夏人去試、去撞、去流汗。
他略一思忖,開口道:“挑好種子,一代代選優留種;把地養肥,別讓它喘不上氣;多種樹,尤其風口、河岸、坡地上,先扎住根,再謀收成。”
阿古穆眨了眨眼,沒懂。
蘇淵便掰開來講:“比如你們現在種得最好的粟,留下穗最大、粒最飽的那幾株,單獨收、單獨存、單獨種。等新苗結籽,再挑其中最好的,接著往下選……一年兩年看不出,三年五年,地力上來了,苗子壯了,收成就不是今天這個數。”
他又點了點窗外光禿禿的山坡:“樹不是擺著看的。柳樹壓河灘,榆樹擋風沙,棗樹既遮陰又結果.......樹活了,水就留住了,地就不板了,人也就活得踏實了。”
阿古穆怔了半晌,撓撓頭:“王,這……真管用?”
“誰知道呢?”蘇淵笑了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們試試,琢磨琢磨,興許哪天,就試出個新法子來。”
“是!臣一定督著各州縣,按王的意思辦!”
蘇淵揮了揮手:“去吧。遼夏的事,你主理。每十日,呈一份實情奏報,送到孤王府上。”
“是!”
“阿古穆告退!願王康健,長樂無憂!”
“去吧。”
阿古穆轉身退出殿門。
剛邁過門檻,迎面撞上張墨之。兩人互相見了禮,阿古穆不多停留,抱拳一揖,快步出宮,首奔驛站換馬,星夜兼程趕回遼夏。
。宮淵臨進腳抬,口袖整了整之墨張
”!爺王,不啊……下殿“
”。說首事有“
”!喜賀來特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