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聽說他被關進藏經閣閉門思過，她才偷偷鬆了口氣，嘴角都翹了三天。
再往後……就沒然後了。
他破關而出，封號聖淵王；戰功蓋世，人稱當世戰神；連朝中老尚書提起他名字，都要下意識壓低嗓門.......
這哪是人啊？這是老天爺打翻了天賦罐子，全潑他一個人頭上！
“你在魔門，是什麼身份？”
花影垂眸，指尖捻著袖角，聲音柔得能滴出水：“小女子不才，忝為魔門聖女。”
“聖女？”蘇淵眉梢微抬，“如此要緊的人物，怎會流落至此？是得罪了誰，連自家宗門都護不住你？”
花影忽地一笑，笑聲幹得像枯葉刮過青磚：“要取我性命的……正是魔門的人。”
“魔門殺魔門聖女？”
“呵，有趣。”
她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譏誚：“因為我撞破了那老東西的秘密.......他留不得我。”
“細說。”
“……那老東西，是我魔門門主。”
她略一停頓，像是在挑揀最穩妥的措辭：“這一代的聖女，按祖訓，須由門主親自指點，修習上古所傳《陰葵大法》。”
“這功法，有點像移花宮的《嫁衣神功》.......都是頂尖秘術，但路子截然不同。”
“嫁衣是主動贈予，陰葵卻是被動掠奪。更絕的是……練的人自己根本不知情.......只當是在精進修為，殊不知每一分陰氣，都在為他人鋪路。”
花影語調漸冷：“在我之前，這一代己有三位聖女。”
“可惜，沒一個活過三十。”
“一個走火入魔，焚盡經脈；一個借妖氣淬體，反被妖氣啃噬心竅；還有一個，與人比鬥受了內傷，當場暴斃。”
“我初接聖女之位時，也只當她們運道太差。首到我自己開始修行，夜裡反覆夢到前人臨終場景……才終於看透.......那些‘意外’，全是那老東西一手佈置！”
“走火入魔？是他暗中引偏真氣。妖氣反噬？是他悄悄摻了蝕骨散。暴斃身亡？不過是他趁療傷時，一掌震斷對方心脈。”
她笑得極輕，極冷：“說白了，聖女就是他養的鼎爐。專挑根骨純陰、靈臺清明的女子立為聖女，教她練陰葵大法，待氣機圓滿，便強行雙修，抽乾她一身陰葵真元！”
“我不願做下一個‘意外’，所以尋了個夜雨天，從後山禁崖溜了。”
“逃出來這麼久，以那老東西的手段，早該察覺異樣。他若動手，必是雷霆之勢.......滿天下追殺我。”
她抬眼望向蘇淵，聲音放軟：“所以我一路奔逃，首入皇城。這裡是夏皇蘇傾天治下之地，更是聖淵王您坐鎮之所。天底下，再沒人敢在這兒掀風浪。”
“進城那日，正巧瞧見聖淵王府在大興土木。我心想，若能混進去做個侍女……至少能喘口氣。”
話鋒一轉，她忽然斂了所有鋒芒，眼尾微紅，唇瓣輕顫，活脫脫一朵風雨裡打蔫的海棠：
“聖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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