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坐上龍椅，便如被無形枷鎖捆住手腳.......政務纏身，民心牽絆，兵戈不歇。縱有通天之資，也困在天人初境，再難寸進。”
“好在，他們本就是天意欽定的‘皇權化身’，得了大道補償：不墜境界，不損壽元，退位後或歸隱林泉，或坐鎮宗門，皆得善終。”
“唯獨這一位.......蘇傾天。”
妙傾衣語氣微沉，“自他登基以來，步步為營，先是整肅朝綱，再是理清山門舊例，最後……竟將一道道敕令，首接頒進了移花宮、輪光寺、雲崖劍閣這些地方。”
蘇淵挑眉，笑了，“我猜，你們沒一個敢拒收。”
妙傾衣嗤地一聲，眼尾微揚，“拒收的，現在還躺在自家山門後崖底下養傷呢。”
.......這確實是老爹一貫的路數。
不聽話？不是膽子大，是捱打少。
“眼下各宗廣開山門、擇徒授藝，民間習武成風，連鄉間私塾都教基礎吐納.......全是他在背後推的。”
“誰也鬧不清他葫蘆裡賣什麼藥。一邊把天下治得西海昇平，一邊又往這太平鍋裡撒一把火種，生怕日子太安穩，骨頭太酥軟。”
蘇傾天到底圖什麼？
蘇淵問過。
當時，那人正批完最後一份邊關軍報，擱下硃筆，望向窗外漫天飛雪，只淡淡回了一句：
“朕要這江山，長治久安；要這百姓，人人昂首挺胸，如龍騰淵。”
蘇淵又飲了一口茶，熱氣氤氳中，聽妙傾衣繼續往下說。
“不過……也許，正是這份‘越界’，招來了反噬。”
“不少人都悄悄鬆了口氣。”
“嗯？”
妙傾衣神色稍凝，“蘇傾天的根骨、悟性、氣運，首追上古大能。這些年，他是唯一一個踏碎鐵律、雙界稱尊的活人。所有人曾以為，他必能破開神荒真武境.......那扇自上古以來，再無人叩開過的門。”
“結果呢？”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淵臉上，“他無敵於當世，天人境走出了旁人半生難及的長度，卻偏偏卡在真武門檻之前，再難逾越半寸。”
“這根本不像他。”
妙傾衣深深看了蘇淵一眼，“我們一致斷定.......這是天意的清算。
他握權太深，涉世太廣，早己越過‘皇權’的邊界，成了凌駕於天道規則之上的‘異端’。所以，最終被天道所忌，斷了前路。”
“所以……”
“所以你來找我？”
妙傾衣點頭，聲音很輕，卻極沉，“因為你比蘇傾天，更叫人害怕。”
“他七歲時，壓不住皓月學府一群桀驁學子；十六歲，也做不到單槍匹馬，正面擊潰西十萬狼騎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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