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這個字，第一次在他心底燒成燎原之火。
若成神，便再無人能奪他所愛；若成神，便再無生死可縛他心意；若成神……他要把所有散落塵埃的名字，一個一個，親手拾起，還他們血肉、體溫、鮮活的呼吸！
他還遠遠不夠。
還不夠強.......強到撕開天幕，強到踏碎輪迴，強到讓閻羅殿前的生死簿，也得為他硃筆重寫！
那團火，在他胸腔裡越燒越旺，燙得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咔.......
他無意識攥緊拳頭，指節爆響，一聲、兩聲、三聲……
他立在門邊，周身氣壓低得令人窒息，連風都不敢掠過他衣角。無人敢近，無人敢言。
首到妙傾衣掀簾而出，步履微滯，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沒說話，只攤開掌心.......一隻青瓷小瓶靜靜臥在她手心，釉色幽微，泛著冷光。
“替娘娘整理遺物時發現的。”她聲音很輕，眼神複雜難辨，“你自己看。”
她順勢將瓶子塞進他掌中，動作自然得如同遞一杯茶，旁人根本未察。
蘇淵低頭一瞥.......
瞳孔驟然一縮。
逍遙散。
剎那間，那日南宮雪倚在窗邊，氣若游絲卻含笑低語：“人老了，難免糊塗……我呀，不過是在你眼前，演一場戲罷了。”
原來……
真的只是戲。
若非蘇護那場意外攪局，這場戲，早己落幕收場。
蘇淵又想起那個叫阿伏的侍女曾低聲說過的話。
“娘娘臨走前，只留下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他把那隻小瓷瓶輕輕收進袖中，嗓音低了幾分，像被風沙磨過似的：“當時，有幾個人瞧見了？”
妙傾衣垂眸，語調平緩：“你放心，就我和桂公公在場。東西一落地，我們便悄悄收走了。”
蘇淵頷首，沒多言，只頓了頓，才問：“那個阿伏……”
妙傾衣微微側身，朝殿外廊下掃了一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桂公公跟您二十多年，什麼火候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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