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信封摺好塞進口袋，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那個白大褂沒了。路燈滅了，地上有片落葉，被風吹著轉。
“你在看什麼？”吳文靜站我後面。
“確認它走了。”
“影子還會回來嗎？”
“會。”我拉上窗簾，“它是我的影子。我在哪它在哪。”
窗簾拉上的瞬間，我看到玻璃上映出我的臉。嘴在動。
我沒動嘴。
它在說話。聽不見，但嘴唇在翻。
“它在說什麼？”吳文靜湊過來。
“不知道。”我把窗簾拉嚴實，“別看了。”
手機震了。
不是黑色app，是正常簡訊。號碼是一串0。
“別去鏡中醫院。是陷阱。”
我盯著這串0，打過去。
通了。
那邊沒聲音。有呼吸聲，很輕，像有人捂著話筒。
“誰？”
呼吸聲停了。
然後掛了。
我再看那條簡訊。傳送時間顯示今晚七點零三分。現在七點零西分。一分鐘前。
“怎麼了？”吳文靜問。
“有人讓我別去。”
“誰？”
“不知道。”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黑色app。
“別信那條簡訊。是造縫者發的。”
兩條訊息，相反的意思。一個讓我別去，一個說發訊息的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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