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價：100年保質期】
她刷完。櫃門上的數字變綠。銅錢上的“生”字徹底沒了，銅錢變成一片平滑的金屬，什麼字都沒有。
馬曉月把銅錢還給我：“謝了。”
“欠條。”
她愣了一下，寫了欠條。簽了名。
我把欠條揣兜裡。現在兜裡有三張欠條：張大雷的，許菁的，馬曉月的。
吳文靜沒借。她站在1號櫃前，盯著櫃門。
“你呢？”我問。
“我……我想試試別的方法。”
“什麼方法？”
她沒回答。閉上眼，手放在櫃門上。
櫃門自己開了。
裡面風吹出來。這次風裡有聲音，很輕，像錄音機快沒電了那種：
“文靜……媽媽想你了……”
她的臉一下子垮了。眼淚往下掉，沒聲。
“媽……”
“媽媽在這裡……進來陪媽媽……”
她往前邁了一步。
我一把拽住她後領，把她拖回來。
“那不是你媽。”
“那是我媽的聲音——”
“是副本錄的。你媽沒在裡面。”
她掙扎了一下，被我按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灰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你聽我說。”我蹲下來，盯著她眼睛，“你媽的聲音被副本偷了。你進去了，也見不到她。你只會變成櫃子裡的一隻手，以後去拽別人。”
她看著我，眼睛紅的。
“你確定？”
“確定。”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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