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欣欣？”張大雷催我。
“不賣。”我把手從兜裡拿出來。
“你——”
“欠我的，以後還。還不上就肉償。”
“你他媽——”
“閉嘴。”馬曉月打斷他，“她留著欠條，是在幫我們。”
“幫什麼？”
“欠條在她手裡，我們的債就不在副本手裡。副本要收賬，先得透過她。她是我們的擔保。”
張大雷愣住，看我。
我沒說話。
倒計時繼續走。
【剩餘時間：11分22秒。】
“那現在怎麼辦？”許菁問，“我們拿什麼還？”
我看著手裡的銅錢。字全沒了，光溜溜的，像一枚普通的假幣。
“銅錢沒了。但銅錢是怎麼來的？”我問。
“孫長河。”馬曉月說。
“對。人死了，變成東西。東西用了，變成別的。”
我把銅錢舉起來，對著燈看。光透過金屬，照出裡面的紋路——不是實心的。銅錢裡面有一個很小的東西，嵌在金屬裡。
一顆珠子。透明的，像玻璃珠。
裡面有一個很小的人影。
孫長河。在笑。
“他把自己的‘保質期’存在了銅錢裡。”我說，“銅錢用了，保質期還在。變成珠子了。”
“珠子有什麼用？”馬曉月問。
“不知道。但它還在。”我把珠子摳出來，銅錢碎了，變成粉末，從指縫漏下去。
珠子在我手心裡。涼的，滑的，像眼淚。
孫長河的眼淚。
我把珠子攥緊。
“我有貨幣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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