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過嗎？”
“可能睡過。但灰蓋著，看不出來。”
我看著我爸。睡著的時候，他臉上的皺紋鬆了。比醒著年輕。
下午。張大雷來了。拿著一個蛋糕。
“誰生日？”吳文靜問。
“沒人。慶祝叔叔回來。”
“蛋糕上寫什麼？”
“寫——”他看了一眼蛋糕，“老闆寫錯了。寫的‘歡迎回家’。不是生日蛋糕。”
蛋糕是奶油的，上面用紅色果醬寫著“歡迎回家”。歪歪扭扭。
我爸醒了。看到蛋糕，愣了一下。
“給我的？”
“嗯。張大雷買的。”我指他。
“謝謝。”我爸說。
張大雷撓頭：“不客氣。您能吃甜的嗎？”
“能。十幾年沒吃了。”
切蛋糕。我爸吃了一口，奶油沾在鼻尖上。他沒擦。
“甜。”他說。
“甜就對了。”張大雷說。
我媽吃了一口，遞給我。我吃了一口。奶油太甜了，齁。
“哪家店買的？”
“樓下的。”
“下次別買了。”
“不好吃？”
“太難吃了。”
“……”
晚上。我媽睡床，我爸睡沙發。我睡地板。吳文靜回許菁那邊住了，馬曉月回宿舍。
關了燈。我爸在沙發上翻來翻去。
“爸，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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