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豬的嘴張開了。
不是嚇唬那種張，是真正的張——上下顎拉開，嘴角裂到耳根。嘴裡的空間不是粉紅色的肉，是黑的。黑洞。和副本裂縫一樣的黑。
“進來。”白豬說。
我媽往前走了一步。我拉住她。
“媽，別。”
“它肚子裡有你妹。”
“那不是你女兒。那是豬造的夢。”
“萬一是真的呢？”
我看著她。眼睛紅的，沒哭，但快了。
“萬分之一也不行。”她說。
她甩開我的手，走到白豬面前。白豬的嘴張到最大，夠一個人鑽進去。我媽彎腰。
“媽——”
她進去了。頭先進，然後肩膀。白豬的喉嚨吞了一下，我媽的腿也進去了。
沒了。
豬閉上嘴。看著我。
“該你了。”
我沒動。
“你進來，你媽出來。換。”
“不換。”
“那你媽在裡面。你不進來，她出不來。”
“她出來過。你騙人。”
“那是夢。”
“你說是夢就是夢？”
白豬歪了一下頭。缺了牙的地方，牙齦還在滲血。不是夢。血是真的。
“你摸一下。”白豬說。
“摸什麼？”
“我的牙。你媽拔的那顆。”
我伸手。摸到那顆缺牙的位置。牙齦腫的，熱的，血沾在我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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