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半個小時。”
我以為只有幾分鐘。
我媽坐在泥地上。身上全是黏液，頭髮溼的。
“媽，你沒事吧？”
“沒事。你妹還會回來。”
“嗯。”
“十幾年後。”
“嗯。”
“到時候你陪她進副本。”
“你怎麼知道她會進副本？”
“因為她是我女兒。也是你妹。我們家的女人，都進副本。”
我看著月亮。
“那以後再說。”
豬圈裡的豬全醒了。站起來了。頭朝我們。
但它們沒看我們。它們看白豬。
白豬走到豬圈中間。站定。
然後它開始變。不是變怪物，是變透明。從腳開始，往上，慢慢消失。
“它怎麼了？”吳文靜問。
“它把自己餵了。”我媽說。
“喂誰？”
“餵豬。”
“豬吃豬？”
“對。最強的豬，吃掉自己。別的豬就不會餓了。”
白豬消失了。地上只剩一顆牙。缺的那顆。
我走過去撿起來。豬牙，尖的，根部有血。
手機震了。黑色app。
“養豬場副本通關。評價：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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