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看向他。
周正也看她。
風吹過紅蓋頭的邊角，雖然蓋頭己經沒遮著臉，可那抹紅仍在她手邊，被她輕輕壓著。
周正端起酒杯，面向全場。
“第三杯。”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趙建國以為他還要敬領導，剛把杯子拿起來。
周正卻轉身，把酒杯對著林晚秋。
“敬我老婆。”
打穀場一下靜住。
下一秒，趙二虎嗷一嗓子：“好！”
年輕人們跟著起鬨，婦女們也笑得彎腰。
林晚秋臉上的紅意一下從耳尖燒到脖頸。
她沒想到周正會當著這麼多人這樣叫她。
不是林同志。
不是晚秋。
是老婆。
這兩個字粗糙，首白，帶著鄉土氣，卻像一枚滾燙的印章，蓋在她心口。
周正看著她，聲音不大，卻讓主桌和近處幾桌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牛棚到車床，從暴雨夜到今天這身嫁衣。”
“她陪我扛過最難的日子，也替我守住最要緊的賬。”
“我周正這一輩子，廠子能丟，錢能丟，命都能拿出去拼。”
他停住，眼神沉得像鐵。
“但她不能受委屈。”
這話一落，林晚秋眼眶瞬間紅了。
陳素琴再也忍不住，背過身擦淚。
劉桂芳站在灶臺邊，嘴上罵了句“臭小子”，眼睛卻也紅得厲害。
趙建國端著杯子笑，笑著笑著，眼神也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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