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供銷社奉批示，慰問軍工特級勞模周正同志及西嶺特配廠全體職工。”
“物資己按清單送達，請接收。”
軍工特級勞模幾個字一落，打穀場上的風都像停了一下。
吳幹事夾著煙的手抖了抖，菸頭掉在棉鞋面上，燙出一點黑印。
他顧不上拍。
押車幹事把批示遞給周正。
周正接過，掃了一眼紅章，轉身交給林晚秋。
“入賬。”
林晚秋接過檔案，手指壓住紙邊，朝押車幹事點頭。
“我會單獨登記慰問物資和婚宴消耗。”
押車幹事多看了她一眼，顯然沒想到一個鄉下新娘能把賬目說得這麼清楚。
“張主任交代，賬可以慢慢補，東西先卸。”
周正看向趙二虎。
“開車廂。”
趙二虎早等不住，帶人衝上前。
冷鏈車廂門一開，白汽夾著肉香撲出來。
一扇扇豬肉掛滿車廂，肥膘白亮，瘦肉紅潤，連骨帶皮，沉甸甸壓在鐵鉤上。
人群裡有人倒抽氣。
“我的老天，這得多少肉？”
“五十頭怕都不止。”
“這肉掛得比縣食品站還闊。”
後面東風大卡的帆布也被掀開。
成箱的茅臺酒，整條的大前門香菸，還有粉條，豆油，白糖，罐頭，堆得像小山。
劉桂芳手裡的抹布啪地掉進盆裡。
她看著那一車肉，半晌才回過神，朝人群喊。
“還愣著幹啥，卸肉啊！”
打穀場立刻活了。
王大強帶民兵維持隊形，婦女們拿盆接下水，壯勞力扛肉進地窖，幾個老師傅圍著案板開始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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