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錢。
不是職級。
是可以堂堂正正站起來的骨頭。
劉桂芳抹了把眼角，忽然一拍大腿：“好！這是天大的好事！”
她話剛出口，又怕驚著陳素琴，趕緊放低聲音：“親家母，往後可沒人敢拿成分說你們了。”
陳素琴哭著點頭，卻說不出話。
林瑞川繼續翻檔案。
後面還有補充說明。
平反決定將同步抄送建昌縣相關單位，林家三口在西嶺村期間的戶籍、工作安排和待遇問題，由地方協助妥善落實。
周正聽到這裡，眼神微動。
這意味著林晚秋不只是周正護著的媳婦。
她在組織層面也乾淨了。
從今天起，誰再拿“成分”壓她，就是跟正式檔案過不去。
林晚秋也聽明白了。
她抬頭看周正，眼裡水光未乾，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周正衝她點了點頭。
陳素琴忽然拿過那張檔案。
她的手顫得厲害，卻抓得很緊。
她一行一行看，像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看完之後，她忽然轉身往外走。
“媽！”
林晚秋忙追。
周正也跟了出去。
陳素琴走到院子中央，停住了。
冬日清晨的風從紅石坳吹過來，帶著柴火煙和泥土味。
遠處有村民挑水路過，看見周家院裡的動靜，都放慢了腳步。
陳素琴捏著那張平反檔案，朝著東南方向看去。
那裡是魔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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