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
他看向林瑞川和陳素琴，語氣平穩。
“這房子是林家的根，不是謝禮。”
林瑞川想開口，周正抬手止住。
“我周正娶晚秋，不是衝老洋房，也不是衝林家的平反檔案。”
“牛棚那天我端粥過去的時候，林傢什麼都沒有。”
“我既然那時候敢把她護回家，現在更不會拿房子來證明什麼。”
陳素琴眼淚又湧出來，卻這次不是苦，是暖。
周正繼續道：“我的基本盤在建昌縣，在西嶺村，在特配廠。”
“這地方有廠，有人，有我娘，有跟著我吃飯的鄉親。老洋房再好，也不能替西嶺村幹出五千輛腳踏車。”
趙二虎在門口用力點頭，雖然他聽得半懂不懂。
周正低頭看了林晚秋一眼，語氣忽然帶了點笑。
“至於這把鑰匙，先放你手裡。”
林晚秋輕聲問：“為什麼？”
周正嘴角一揚。
“以後咱們要是有了孩子，去魔都上學，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堂屋裡靜了一瞬。
隨後劉桂芳噗嗤笑出了聲。
“臭小子，剛成親一天，就想孩子上學了？”
林晚秋的臉一下紅透。
她攥著鑰匙，低聲道：“你胡說什麼……”
周正一本正經：“我這是長遠規劃。”
趙二虎在門口撓頭：“正哥，魔都上學得住老洋房啊？那孩子得多有出息。”
劉桂芳抓起抹布就朝他扔：“有你啥事！”
堂屋裡的沉重氣氛終於被衝散。
陳素琴又哭又笑。
林瑞川看著周正，眼裡滿是複雜。
他是真想把房子給這個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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