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
他笑了。
身後幾個打手也跟著笑。
“北方泥腿子也敢叫廠長？你哋知唔知深城乜地方？這裡唔系你們鄉下打穀場。”
趙二虎眼睛一瞪：“你他娘說誰泥腿子？”
周正抬手，按住他肩膀。
梁老闆見狀，更覺得周正好欺負，伸手一指院子。
“房呢，就呢間。”
“漏雨，自己補。”
“電線壞，自己修。”
“院裡廢鐵唔準亂賣，算我梁家資產。”
“租金嘛……”
他伸出兩根手指。
“一個月兩千。”
疤哥臉色一變：“梁老闆，之前說的是八百！”
“之前是之前。”
梁老闆鼻孔朝天，“現在見你們人多，機器多，怕你們搞壞我地皮。兩千，少一分唔租。”
趙二虎氣得脖子都粗了。
“這破地方兩千？你搶錢啊！”
一個打手嗤笑：“搶你又點？北佬，嫌貴就滾回你們山溝。深城不是誰都能活的地方。”
另一個人拍了拍那臺報廢起重機：“看見沒？以前也有人來這兒搞廠，三天不到，機器壞，人跑了。你們這種，撐不過三天。”
林晚秋站在周正身側，眼神冷了幾分。
她見過宋子明的傲慢，也見過錢守業的嘴臉。
眼前這幫人，不過是另一種土腥味的欺壓。
不講道理，只講地頭。
疤哥額頭冒汗，小聲道：“周老闆，要不咱再看看？”
周正卻沒有動。
他的目光越過樑老闆，落在院子深處那臺報廢起重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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