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辦完，經理親自把發票和保修單交給周正。
搬運工用繩子把電視機箱捆好，趙二虎衝上去，像抱金疙瘩一樣護住。
“輕點，輕點，這可是我嫂子的鎮宅寶。”
周正把僑匯券餘票收好，又給經理留了錢票憑據。
“手續一份不少，誰問就照實說。”
經理連連點頭。
“周廠長，今天這事，我只認外僑券流程。”
周正看了他一眼。
“聰明。”
馬乾事被保衛科的人扶起來時，鼻青臉腫，眼裡全是怨。
他不敢再搶，只捂著胳膊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周正。
“你等著。”
趙二虎把電視機扛到跨鬥邊，回頭呸了一聲。
“等著就等著，西嶺村路滑，你們省城幹部來之前記得換膠鞋。”
電視機箱被綁到跨鬥上時，整輛摩托都沉了一截。
老葛親自檢查繩釦，手掌在箱角拍了拍。
“別顛壞了，這玩意兒裡頭有映象管，嬌氣。”
趙二虎立刻把棉襖脫下來墊在箱底，凍得齜牙還嘴硬。
“我嫂子看電視要緊，我不怕冷。”
疤哥站在百貨大樓門口，眼裡滿是佩服。
“周老闆，你這回等於把宋建林臉上的條子撕了。”
周正跨上摩托，公文包壓在懷裡。
“臉是他自己伸過來的。”
摩托衝出市區，風雪夾著泥點打在車燈上。
回西嶺的路不好走，趙二虎一路扶著電視機箱，嘴裡不停喊。
“正哥慢點，右邊有坑。”
“老葛師傅，你別壓繩子，電視機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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