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說公款。”
李嬸臉色發白，卻還嘴硬。
“三千塊就三千塊，誰知道有沒有拿公家錢貼路費。”
周正把黑皮私賬翻到魔都那幾頁，指給劉麻子看。
“火車票，藥費，醫院押金，返程補給，全在私賬。”
劉麻子一項項看完，抬頭朝臺下喊。
“賬上寫得明白，私賬出錢，和公賬沒混。”
周正把賬冊合上，手掌壓在桌面。
“我丈母孃看病的錢，回來的路費，全是我周正靠本事掙的。”
他看向李嬸，眼裡壓著刀鋒。
“說我挪用公款。”
“就大隊原來那點家底，你們也配讓我周正去貪。”
這句話把臺下幾個鬧事的閒漢說得低了頭。
有人縮到後排，連咳嗽都放輕。
李嬸嘴唇抖著，還想再喊，卻被旁邊婦人拉了一把。
“別說了，人家賬都擺出來了。”
周正抬手，示意趙二虎把箱子往前挪。
“今天既然全村都來了，那就把該辦的事一塊辦。”
臺下的人重新抬頭。
周正拿起藍皮公賬，遞給林晚秋。
“查賬，繼續查。”
他又從箱子裡取出一捆大團結，放在桌面。
“升格特配廠後的第一批季度提成和分紅，今天當眾發。”
這一下，人群裡的氣息都變了。
剛才還等著看虧空的人，眼睛全落到那捆錢上。
林晚秋翻開工序排班表。
紙頁上密密麻麻寫著姓名，工位，夜班次數，廢品率，搶修記錄。
她抬頭看向臺下，聲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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