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窩有七八塊，個頭都不小，最大的一塊有成人拳頭大。
周正把兩株山參用溼苔蘚裹好，塞進麻袋底下，上面鋪了一層路上順手摘的野蘑菇蓋住，天麻另裝一個麻袋。
下山。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正好兩點。
他在溪邊洗了把臉，啃了一個玉米餅子。
三點鐘不到，他出現在了柳河鎮黑市外面那條巷子裡。
敲門，三下停兩下，瘦猴開門。
“疤哥在不？”
“在。你這才幾天又來了？”
周正提著麻袋進去。
土坯屋裡的光線跟上回一樣暗，一盞煤油燈擱在木桌上。
疤哥坐在桌子後面，手裡捏著一根紙菸，看到周正進來，把煙往桌沿上磕了磕。
“兄弟，手快啊。上回的貨還沒出完呢。”
周正把麻袋放在桌上，先把上面的蘑菇扒拉開。
然後掏出底下那兩團溼苔蘚。
苔蘚開啟，兩株老山參並排擺在桌面上，鬚根展開，主根筆挺，煤油燈的光照上去，黃褐色的參皮泛出一層細膩的油光。
疤哥手裡的紙菸掉了，他沒去撿。
兩隻眼睛盯在那兩株參上，足足看了五秒鐘。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
“臥槽！”
他伸手去摸那株大的，摸了鬚根，又摸主根，拿起來對著煤油燈照了照環紋。
“野生的，三十年往上。”疤哥把參放下來，吸了一口氣。“你小子從哪兒挖的？”
“後山。”
“後山？哪座後山能出這種貨色？”
“運氣好。”
周正臉上沒什麼表情。
疤哥盯著他看了幾秒，把那口沒說出來的話嚥了回去。
他不是沒眼色的人，做黑市的，第一條規矩就是別打聽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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