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斌把紙包遞過來。
陳芬接過去捏了捏，裡面是粉末狀的東西，不多，大概一個指節的量。
“今天晚上掃盲班第一天開課，對吧？”
“對。”
“林晚秋是助教，肯定要到場。”
“她喝水的杯子，應該會放在講臺邊上。”
劉文斌的聲音變了，變得又輕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趁上課前人亂的時候，把這個倒進去。”
“不用多，半包就夠了。”
陳芬的手指縮了一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蒙汗藥的改良方，我託人從縣城弄來的。”
“無色無味，喝下去半個鐘頭開始發作。”
“人會頭暈、發熱、渾身軟。”
陳芬的瞳孔收緊了。
她不蠢。
頭暈發熱渾身軟，半個鐘頭後發作。
一個年輕姑娘在公開場合出了這種狀況，那意味著什麼？
稍微有人帶一帶節奏，傳出去就是天大的醜聞。
作風問題。
在七零年代，這三個字壓死一個女人跟按死一隻螞蟻沒有區別。
陳芬的手捏著那個紙包，指尖在發抖。
“你是想……”
“我什麼都沒想。”劉文斌的語速平穩極了。
“我只是給你一個工具。用不用，你自己決定。”
他首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看到打穀場上她站在那兒的樣子了吧？”
陳芬沒說話，但眼神暗了一度。
“以後掃盲班一開，天天在村民面前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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