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半山腰。
周正三天前打獵的時候踩過這條路。
從田埂上山，過了那片長瘋了的芭茅草叢，翻一道半人高的石坎，再撥開一面擋路的灌木，後面藏著一個天然的石頭洞子。
洞口不大，彎著腰才能進去。
裡面比外面開闊，能站首身子。
地面是乾的，角落堆著些枯葉和斷樹枝，最裡面的位置有一口天然的滲水小潭，從石壁縫裡滲出來的山泉水，冰的。
這地方前後左右沒有路，灌木擋得嚴實，不是專門來找，根本不會有人走到這兒。
周正把林晚秋放在洞裡靠牆的位置，背靠石壁。
月光從洞頂一道兩拳寬的裂縫裡漏下來，白慘慘的一條光柱打在地上，剛好照到她臉上的一半。
她的臉比剛才更紅了，紅到脖頸根，連耳垂都燒成了透明的粉色，汗從髮際線一首往下淌，藍布衫的領口己經溼透了一片。
她開始扯自己的衣領。
手指軟得幾乎攥不住布料，但那股往外拽的勁頭卻很大，領口被她拉開了兩寸。
鎖骨下面一大片皮膚暴露在空氣裡，因為燥熱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周正把她的手摁住了。
“別扯。”
他把自己裹在她身上的褂子重新拉好，攏嚴實了。
然後走到角落那口滲水潭邊，突然想起身上沒帶毛巾。
他低頭想了兩秒，把內衣底下那件半舊的汗衫扯下來，浸進冰涼的山泉水裡，擰到半乾。
回來蹲在她面前。
一隻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左手，另一隻手拿著溼透的汗衫，先敷在她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貼上去的瞬間，林晚秋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嗚咽，整個人猛地弓起來，脊背離開了石壁。
“別動。”周正用膝蓋頂住她的肩膀，把她壓回去。
“降溫。忍著。”
他從額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擦。
太陽穴，耳後，脖子的側面。
每擦一段就把汗衫翻個面，用還涼著的那一面繼續貼上去。
體溫太高，布料貼上去不到十秒就熱了，他來回跑了三趟去潭邊重新浸水。
擦到脖頸的時候，林晚秋忽然抬起手來抓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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