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但也沒法掙開。
林晚秋抬頭，溼著的手擱在半空，搓衣服的動作停住了。
周正從褲兜裡掏出那個巴掌大的紙盒，用大拇指挑開蓋子，反手把那塊上海牌機械手錶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錶帶的皮革貼上皮膚，涼的。
林晚秋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銀殼錶盤上秒針一格一格走著，白底紅字的“上海”兩個字在日光下清清楚楚。
她的手指抖了一下。
“這是什麼？”
“表。”
“我知道是表。”她的聲音變了調。
“這得多少錢？”
“翻圖紙不是要精準對時？”周正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
“戴著。”
“周正。”林晚秋站起來，搓衣服的水從指縫裡往下滴，打溼了鞋面。
“我不能收這個。你知道這塊表值多少？你把它退回去。”
“退不了。”
“什麼叫退不了？”
“黑市的東西沒有退貨。”周正面無表情。
“你要嫌沉就睡覺的時候摘了擱枕頭邊上，但白天必須戴著。”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停下來，沒回頭。
“摘下來我扣你工分。”
“你扣什麼工分？你又不是村長！”
“我是管你的。”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鐘。
劉桂芳從堂屋門簾後面伸出半個腦袋，嘴咧得見牙不見眼。
她伸手拉住路過的林瑞川的袖子，往院子方向一努嘴。
林瑞川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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