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馬國安你……”
“你他媽的血口噴人！”
“你……”
他手指指向周正和馬國安，聲音往上撐了一把。
“他們串通好的！韓主任！這個姓周的跟黑五類分子搞在一起，現在又收買了公社幹事來誣陷我！”
“這是有組織的反革命……”
周正動了，他從貼身口袋裡掏出兩樣東西。
一張對摺的紙，碳條寫的，右下角一枚深紅色的血手印。
一個牛皮紙小包，上面的指紋痕跡還在。
他走到趙局長面前，把兩樣東西遞過去。
“趙局長，這是馬國安的親筆證詞和血手印。”
“上面寫的是陳副主任從接到管湧報告到指派馬國安來西嶺村滅火的全部過程。時間、人物、原話，一條不缺。”
他又晃了晃那個牛皮紙包。
“這個，是陳副主任的侄子劉文斌在西嶺村給掃盲班助教下蒙汗藥的鐵證，牛皮紙上有劉文斌的指紋。”
“之前趙局長您來西嶺村處理李純鋼那件事的時候，劉文斌己經被我逼走了。但這個證據我一首留著。”
他把兩樣東西一塊兒拍在趙局長手心裡。
“侄子下藥害人，叔叔瞞報害命。”
“這叔侄倆的賬，您看著一塊算還是分開算。”
趙局長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紙。
碳條的字跡歪歪扭扭，但內容清清楚楚。
時間，地點，人物，原話。
最後一行正中央寫著十三個大字。
“為保年底先進指標強行瞞報水庫險情”。
血手印。
趙局長把紙遞給韓主任，韓主任看了不到十秒。
他把紙摺好，揣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裡。
然後他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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