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們吃的肉，是用翻新配件賺回來的利潤買的豬！”
“現在有人要把翻新配件的人抓走，你們說怎麼辦？”
山坡上安靜了兩秒。
然後趙二虎跳起來了。
“放屁！”
他把手裡的搪瓷碗往地上一摔，彎腰撿起旁邊的鐵鍬，三步兩步衝到最前面。
“林老師給我們修農機，讓我們有飯吃，這叫腐蝕？”
“災區老百姓餓著肚子的時候你們不來，老百姓剛吃飽就來抓人，這叫什麼王八蛋邏輯？”
他這一嗓子吼完，後面的村民全炸了。
“就是！憑什麼抓人！”
“周正是救了我們全村命的人！”
“林老師的本事全縣找不出第二個！”
胖嬸第一個站出來舉起了手裡的柴棍。
劉根生媳婦把娃塞給旁邊的人，拎著一根竹竿擠到前面。
趙二虎他媽拄著一根柺棍，顫巍巍地站起來，指著程建軍的鼻子罵。
“造孽喲！你們這些當官的，水來的時候眉毛都不皺一下，現在來抓恩人了！”
“你抓你抓，先把我這把老骨頭踩碎了再說！”
一百多號人呼啦啦地把七八個公安圍在中間。
鐵鍬鋤頭扁擔竹竿，什麼傢伙都有，把三輛吉普車堵得水洩不通。
程建軍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滾。
他身後那幾個公安手都摸上槍套了，但誰也不敢真拔出來。
對面是一百多個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災民，又是剛吃飽了肉的災民，有力氣有膽氣，眼珠子都紅了。
拔槍？打誰？一百三十七口人全打了？
程建軍的手心在冒汗。
他來之前以為就是個普通的傳喚任務，到了地方亮個批示帶人走就完了。
沒想到碰上這麼一塊硬骨頭。
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鐘，誰都沒動。
周正拍了拍趙二虎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王大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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