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順利呢？”
“不順利的話西天。”
她說完把碗裡最後一口糊糊喝了，放下碗，手指在嘴角擦了一下。
“周正，這一千五百塊掙回來，咱手裡的錢就不緊了。”
“我知道。”
“所以這個活兒，我必須拿下。”
第二天中午，疤哥騎著一輛借來的腳踏車風塵僕僕地趕回來了，後座上捆著一個用麻袋裹著的包。
三塊320目的細砂輪，一罐軍綠色鐵皮盒裝的氧化鉻拋光膏，外加一塊800目的精磨油石。
“砂輪是柳河鎮機電門市部的存貨，老闆不願意賣，我加了三塊錢他才鬆口。”
“拋光膏是老王那邊拆封的庫存，給了兩塊錢。”
“加上油石，一共花了十七塊五。”
周正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十塊錢遞過去。
疤哥擺了擺手。
“回頭從大單子里扣，又不急這一時半刻。”
“拿著。”
疤哥看他臉色認真，沒再推讓，接了錢揣進兜裡。
“兄弟，我在旁邊看了兩天了，你這媳婦真是不簡單。”
“知道就行，別亂說。”
下午兩點，縣農機廠的拖拉機送來了剩下的二十五件毛坯閥芯，裝在三個木箱子裡，每個箱子墊著厚厚的稻草。
林晚秋清點完數量，關上廠房的門，開工了。
車床一開，外面就不讓人進了，連趙二虎都被趕了出來。
“精加工的時候，任何震動都會影響精度，你們在外面等著就行。”林晚秋的聲音從廠房裡傳出來。
周正留在裡頭給她打下手。
第一件閥芯上卡盤，對中心，校跳動，上車刀，定轉速。
林晚秋左手扶著溜板手輪，右手搭在進刀手柄上，眼睛盯著旋轉的工件。
車刀切進去的一瞬間，細密的鐵屑從刀刃兩側飛出來，捲成彈簧一樣的卷子。
第一刀，進刀零點零五。
第二刀，進刀零點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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