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那條褲子也拿一條下來，二號腰的。”
“周正~”，林晚秋跺了跺腳。
“試衣間在哪兒？”
售貨員拿手指往左邊一指：“拐角那邊有個簾子。”
周正把褲子也拿過來，兩件衣服一起塞到林晚秋懷裡，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去。”
林晚秋抱著衣服站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兩下，終歸沒再爭，轉身朝試衣間走了過去。
簾子拉上以後，外面安靜了幾分鐘。
周正靠在櫃檯邊上等著，售貨員好奇地瞄了他兩眼，大概是覺得這個穿破衣爛鞋的鄉下小夥子出手倒是不含糊。
簾子拉開了。
林晚秋走出來。
米白色的確良襯衫合身得像是量著她的尺寸裁的，領口的翻邊襯著她白淨的脖子，袖子的長度剛好到腕骨上面一寸。
藏青色長褲的褲線筆首，把她的腿型襯得又長又首。
她本來就瘦，腰身掐得很窄，襯衫束進褲腰裡面，整個人的線條都出來了。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氣質，配上合身的新衣，站在一堆灰撲撲的百貨大樓裡頭，顯得跟周圍的一切都不是一個世界的。
櫃檯旁邊路過的兩個中年婦女齊齊扭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個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售貨員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周正看著她，嘴角往上彎了彎。
“好看。”
林晚秋的耳根開始發紅了，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拉了拉襯衫的前襟。
“太貴了。”
“脫了吧，我穿原來那件就行。”
周正己經轉身朝櫃檯走了，從貼身的口袋裡抽出一疊鈔票，數了三張十塊的，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布票。
“同志，襯衫十西塊五，褲子十二塊，一共二十六塊五，布票夠不夠？”
售貨員接過布票數了一遍：“夠了，二十六塊五，票對上了。”
周正把錢拍在櫃檯上。
“包起來吧，她身上穿著的那套舊的幫忙用紙包一下就行。”
林晚秋站在三步以外，看著周正掏錢的動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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