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全村第一座的青磚大瓦房，是給那個女人住的。
那個五天賺了兩千多塊錢的修配站，是那個女人在管的。
而她陳芬，連進修配站的門都會被當成鬧事的趕出去。
“走不走？”
王大強把步槍往前一橫。
陳芬的嘴唇抖了兩下，終於沒再說什麼了。
她轉過身，彎著腰，一隻手捂著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後山的路上走。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不是看周正，是看林晚秋。
林晚秋站在簾子後面，跟她對視了一瞬，然後把簾子放下了。
陳芬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山路上。
空地上安靜了幾秒。
劉桂芳拄著柺杖啐了一口。
“呸，不要臉的東西，當初退婚的時候多幹脆，現在看我兒賺了錢又跑回來貼，真當我家門檻是隨便邁的？”
“媽，行了，回去歇著吧。”
周正走過去扶了她一把。
“您腳還沒好利索呢，彆氣了。”
“我不是氣，我是噁心。”
劉桂芳被他扶著往棚子裡走，走了兩步回頭又看了一眼廠房的方向。
“晚秋呢？”
“在裡面。”
“你去陪陪她，別讓她多想。”
“她不會多想的，媽。”
“你懂什麼，女人的心思你不懂，快去。”
周正被推了一把，順著力道走到了廠房門口。
掀簾子進去。
林晚秋站在車床旁邊，正在把那把硬質合金車刀從棉紗裡取出來，對著燈光看刀尖的角度。
“鬧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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