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溫柔地撫摸著病床上男人的臉。
凌長青在夢中的那個稻草垛裡又一次和淑芬親了小嘴，露出美好的笑容。
一睜眼，淑芬正站在他的床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凌長青腦子像捱了一悶棍。
就那樣傻愣愣地與她對視。
“餓不餓？”淑芬問他。
他倏地爬起來，靠坐在床頭。
“淑芬？你怎麼來了？”
喬奶奶把移動桌推過來，將放在上面的便當盒開啟，拿出她親手做的小籠包和小米粥，又將餐具擺在他手邊。
邊做這些邊說：“聽說你罵我是騙子，我來自證清白。”
凌長青有些心虛地垂下眼瞼。
“我沒罵你，但是你也不該騙我。”
喬奶奶從包裡翻出一份紙頁泛黃的體檢報告，遞給他。
“識字吧？自己看。”
凌長青看完，在病床上如坐針氈。
“那你孫女怎麼長得像你？”
喬奶奶挺首了腰板站在那裡。
身量不高，氣勢超強。
“我原本是打算這輩子自己一個人過的。但返城幾年以後，我妹妹過世了，我就幫我妹夫帶孩子，就是糖糖的爸爸。”
“當年孩子小，分不太清我倆，總是管我叫媽。後來，我就真的做了他媽媽。”
“這件事說破了天，我也沒有對不起你吧？”
凌長青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他真的錯怪淑芬了。
老臉一紅，開始戰術性喝粥。
“太好喝了，你的廚藝還是這麼好。”
喬奶奶坦誠地說：“你當年為我犧牲那麼大，對我有誤會、有怨恨，我都能理解。”
“既然現在說清楚了，我就走了。”
“欸欸欸……淑芬，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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