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這孩子畢竟和他是不一樣的。
他也和當初的皇后不一樣。
所以，李臨禕的改變，或許並不是他想的那些原因。
他眼底戾氣盡數消融，難得生出幾分歉意。
李欽綸面色略微尷尬：“抱歉，劉嬤嬤，您繼續即可，是朕做錯了。剛才不知怎麼心緒不寧，一時糊塗，做了蠢事。”
劉嬤嬤一點兒沒計較，連連擺了擺手：“陛下言重！老身不敢當，陛下何須掛懷！”
李欽綸不再打擾二人，把李臨禕抱回去之後，自己則是坐在殿側軟榻之上，靜靜垂眸看著他們。
接下來的時間，李欽綸都在一旁陪著。
他發現大部分時間，李臨禕都十分安靜，似乎劉嬤嬤說什麼，都沒怎麼在意。
不過小孩兒這麼小，能安靜坐著聽講，已經是不容易了。
殿內暖香嫋嫋纏繞。
李欽綸靜靜看著，緊繃的神經緩緩鬆懈下來，倦意翻湧而上，不知不覺間，他靠著軟榻椅背，緩緩闔眼，沉沉睡了過去。
細心的劉嬤嬤早就發現皇帝的疲倦了。
此時她當即放輕語調，低聲了些：“殿下，咱們今日便到這裡，明日老身再過來，好不好？”
李臨禕點點頭，朝著她說道：“謝謝嬤嬤。”
雖然時間不算很長，還被打斷了一下，但劉嬤嬤說的很多東西，清晰明瞭，他一下子聽懂了，還記住了，也比之前，知道了更多。
劉嬤嬤也十分意外能得到小孩兒的一句謝謝，樂得彎了眼睛：“那老身先行告退。”
她才收拾好東西，就發現李臨禕也自己下了地。
“嬤嬤，我送你。”
劉嬤嬤本就高興，現在更是心花怒放。
那些個癟三，竟然在外頭傳言三殿下性子古怪！
這不是性子極好的乖巧小孩嗎？
她連連說著：“好好！”
才到了距離殿門有點距離的位置，劉嬤嬤就看到了外頭的風雪在飛灑。
“三殿下，老身自己出去便好，外頭冷，別跟過來了。”
李臨禕也沒有堅持，點了點頭：“好。”
臨走之際，劉嬤嬤看了看裡頭的方向，又看了看在原地等著自己離開的小孩兒，終於忍不住，走了過去，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微聲，悄悄開口道：“殿下，老身跟您說幾句悄悄話。”
才剛跟過來的小八立馬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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