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九叔的手己經按在了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卻讓文才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
九叔另一隻手按住秋生的後頸,將兩個徒弟齊齊往後拽了一步,沉著臉吐出兩個字:“閉嘴。”
秋生和文才立刻把嘴閉得比蚌殼還緊,縮著脖子退到九叔身後,剛才那副囂張氣焰消失得乾乾淨淨,活像兩隻被老鷹瞪了一眼的鵪鶉。
老人的表情忽然僵住了,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兩個極其細微的音節:“小……許?小錢?”
他用力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年齡對不上。小許不在了,小錢老了……”
然後文老的目光卻從秋生和文才身上移開了,落在那隻按在秋生後頸的手上,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到了九叔的臉。
“什麼?”
老文才看到了九叔那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看到了那張臉上不怒自威的表情。
跟他記憶中師父訓斥徒弟時的神態一模一樣,連眉頭皺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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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啊.....怎麼會這樣?”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傾,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然後他又看到了站在九叔身後的西目道長和千鶴道長。
還有那西名站得筆首如標槍的徒弟。
每一個細節都在瘋狂撞擊著他的記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文老的聲音開始發顫,蒼老的手緊緊攥住門框,指節泛白。
“師父、西目師叔、千鶴師叔……他們早就……”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從裡間大步走了出來。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面容剛毅,板寸頭,眉宇間帶著一股常年跟靈異事件打交道磨出來的銳氣,胸前的工牌上印著“靈異事件調查組·組長·陳剛”的字樣。
陳組長顯然是被外面的喧鬧聲驚動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目光掃過擠滿大廳的人群,沉聲喝道:“怎麼回事?怎麼鬧鬨鬨的?剛才是誰在外面說話沒大沒小,什麼‘算老幾’?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
秦月連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語速極快地解釋道:“陳組長,實在抱歉,是我帶來的人不懂事,驚擾各位了。
不過今天這事兒怪我,這幾位高人是我專程請來幫忙的茅山前輩,還沒來得及跟您報備。他們在外面等得久了些,所以有些急躁。”
陳組長聽完秦月的解釋,眉頭鬆了幾分,但仍帶著審視的目光在九叔等人身上掃了一圈。
老文才這時卻抬手製止了陳組長,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九叔的臉,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秦月,這些人是你喊來的?”
“是。”秦月點頭。
“在哪喊來的?”老文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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