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裡間的門半掩著,裡面傳出兩道聲音。
一道蒼老沉穩,正是文老。
另一道低沉有力,是靈異組組長。
兩人的對話透過門縫清晰地傳到外面,語氣都不算客氣。
“這都什麼時候了!醫院裡的屍氣越來越濃,多等一刻,裡面的死屍就多煉成幾具殭屍,到時候衝出來,外面這些弟子拿什麼擋?”
說這話的是文老,雖然蒼老卻中氣十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文老,我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但龍虎山那邊我己經發了函,人家明天一早就到。現在擅自行動,回頭龍虎山怪罪起來,我怎麼跟上面交代?你們茅山和龍虎山之間那些事我不管,但流程上......”
這是靈異組組長的聲音,低沉而剋制,但語氣裡的為難隔著門板都聽得出來。
秦月正要上前敲門,文才和秋生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兩人剛才在外面被屍氣燻得難受,又熱又渴又渾身不自在,這會兒聽到門裡面的人在爭論要不要等龍虎山,文才的暴脾氣當場就上來了。
他大步走到門口,扯著嗓子朝門裡喊道:“我們大老遠跑來幫忙,你們倒好,躲在裡面爭來爭去!這麼熱的天,讓我們在外頭等著,你們好意思嗎!”
秋生也不甘示弱,雙手叉腰跟在文才後面幫腔,聲音比文才還大:“就是!我師父都親自來了,你們算老幾啊,讓我們在外邊等這麼久?”
他這話本來是想給九叔壯聲勢,但從他嘴裡說出來,不知怎麼就變了味,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九叔的臉瞬間黑了。
千鶴和西目同時低頭扶額,東南西北西個徒弟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不認識前面那兩個人。
沈硯芙張了張嘴,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帶這兩個人來,可能真的是個錯誤。
........................
而周圍的茅山弟子齊刷刷轉過頭來,幾十道目光同時落在秋生和文才身上。
有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有人皺著眉頭上下打量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還有幾個年輕弟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有一個站在據點門口值守的中年道士更是臉色鐵青,手己經按上了腰間的桃木劍。
據點裡間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道袍、留著鍋蓋頭,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門口。
他,正是文才!
嗯,準確來說,他是這個世界的文才,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古董。
老文才目光如電,在門外眾人身上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秋生和文才身上。
那目光不怒自威,像兩把出鞘的劍。
“誰這麼大膽?”
文老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秋生往前邁了半步,嘴巴一撇,語氣裡滿是不服氣:“說誰大膽呢?我們大老遠跑來幫忙,你們倒好,躲在裡面爭來爭去,讓我們在外頭曬太陽,這叫什麼待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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