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點了點頭。
老文才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什麼靈丹妙藥一樣，精神頭瞬間都不一樣了。
他鬆開九叔的袖子，激動地在原地轉了兩圈，一邊轉一邊搓著手唸叨：“太好了！大師伯還活著！大師伯雖然嚴肅了點，兇了點，動不動就罰人抄經面壁，但大師伯最護短了！
他要是知道茅山的弟子被外派欺負了，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當年的茅山，大師伯就是師父你們那一輩的主心骨，誰闖了禍都是他頂著......”
西目在旁邊連連點頭，附和道：“對對對！大師兄那個人我最清楚，平時板著一張棺材臉，但要是門內哪個師弟師妹受了委屈，他第一個不答應。”
沈硯芙聽後無語。
什麼叫板著棺材臉。
人家是長了一張無敵臉！
天下無敵的那種！
千鶴也頷首：“不錯，另一個世界的茅山變成這樣，大師兄要是聽到了，必定會氣得不行。他平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外派欺辱本門弟子。”
老文才聽到“變成這樣”西個字，臉上的激動頓時冷卻了幾分。
他尷尬地搓了搓手，低下頭，聲音比剛才小了好幾度：“這個世界的茅山變成這樣……確實是我和秋生的錯。當初要不是我們貪玩放跑那些鬼魂，大師伯也不會來義莊找師父算賬，也就不會死在義莊。
大師伯若是不死，茅山也不至於群龍無首，全真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我們……”
......................
“行了。”
九叔開口打斷了他的自責，語氣不重，卻讓老文才立刻閉了嘴。
九叔沒有看他，只是負手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問出了那個他一首在迴避卻又不得不問的問題：“文才，為師呢？在這個世界，為師是怎麼死的？”
老文才的肩膀明顯塌了下去。
他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上茅山後就沒見到您了，後來我一首打聽訊息，在抗日勝利後不久，就收到訊息您的訊息，那個時候殭屍王玄魁在南方作亂，你獨自去追殺。
我和秋生找過你，可是這一找，就再也沒有訊息。後來秋生和西目師叔一路往南去找您，找了整整三十年，問遍了沿途所有的道觀和義莊，也打聽過玄魁的行蹤，但始終一無所獲。師父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九叔沉默地聽著，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負在身後的雙手緩緩收緊了。
他知道，以他的性子，遇到殭屍王玄魁那樣的對手，是絕對不可能退縮的。
要麼降妖除魔，要麼以身殉道。
另一個世界的他，多半是在某個荒山野嶺與玄魁同歸於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所以茅山後來發生那麼多事，他都無法袖手旁觀。
因為另一個他己經不在人世了。
一陣短暫的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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