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芙靠在牆邊,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但她渾然不覺。
她的全副心神都被陣中那道身影吸引住了。
九叔的每一次騰挪、每一次出招,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也是修道之人,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天罡北斗陣意味著什麼。
那是全真教的鎮教大陣,數百年來困殺過無數高手。
而九叔,一個人,一柄拂塵,硬生生跟這座大陣打成了平手。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九叔時的情景。
他在晨光裡轉過身來,那張端方正氣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藥性剛褪的尷尬和憔悴。
那時她只覺得這個中年道士生得一副正氣凜然的好相貌,哪裡想得到他用拂塵的樣子竟是這般一往無前、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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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老文才急得在走廊裡團團轉,一會兒衝陣中喊“師父別打了”。
一會兒又衝林清瑤喊“林仙子收手吧”。
但是兩邊都不聽他的。
老文才正急得滿頭大汗,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靈異組組長陳剛帶著幾名探員趕到了現場。
陳剛一看這場面,走廊被炸得跟被炮彈轟過似的,牆上全是裂縫,燈管碎了一地,七個人圍著一個人打得天昏地暗,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回事!怎麼自己人打起來了!”
陳剛快步走到老文才身旁,急聲問道。
“文老,煉屍派的事還沒處理完,怎麼跟全真的人打起來了?快讓他們停手!”
老文才苦著臉,嘆了口氣,用一種認命般的語氣說道:“陳組長,別喊了。我師父的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活了一百多歲,當了茅山太上長老幾十年,什麼場面都見過,但這個師父的脾氣他太瞭解了。
平時最講道理,但一旦有人動了他的人,那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照打不誤。
當年在義莊,秋生被銅甲屍抓傷,師父連夜追殺那頭殭屍追了三天三夜,翻了三座山頭,愣是把那頭殭屍打成灰才肯罷休。
如今有人用淬毒的暗器傷了芙姨。
那可是他老人家親口說了“對她要像對我一樣尊重”的人。
這口氣他師父要是能嚥下去,他文才把名字倒過來寫。
陳剛急道:“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要是死了人,這責任誰也擔不起!文老,你就這麼看著你師父跟全真的人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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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目聽到這話,緩緩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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