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老文才,又看了看那些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的茅山弟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你帶的這些茅山子弟,修為不高可以練,天賦不好可以磨,但骨氣都沒了,就不是修為了能補回來的。當年茅山在抗日戰場上死了那麼多前輩,沒有一個退縮,沒有一個求饒。
如今茅山到了你手裡,倒是把這份風骨給丟了。”
西目將封魂壇夾在腋下,推了推歪到鼻樑上的眼鏡,輕哼一聲:“千鶴師弟說得對。不是我說你,文才,你教出來的這些弟子,連我那群貼黃符的顧客都不如。人家雖然不會說話不會動,但至少不會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站在旁邊看熱鬧。”
沈硯芙撐著桃木劍站起身來,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滲血,但她還是走過去,站在九叔身旁,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九哥,這件事也不是文才的錯.....”
“不用替她求情!他站在那裡看戲和喊不要打了,我就不高興!”
沈硯芙:.............
她只能換句話說:“九哥,我們回去吧,我傷口還在疼。”
果然,這話一齣,九叔趕忙低頭看了她一眼。
芙妹肩頭的袖子己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臉色也比平時蒼白了幾分,嘴唇有些發乾。
他心裡一緊,滿肚子的火氣瞬間被擔憂取代,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將她穩穩地攙在身側。
他轉頭瞪了老文才一眼,目光中的怒意雖然沒完全消散,但更多的心思顯然己經放在了沈硯芙的傷勢上。
他沒有再說話,扶著沈硯芙轉身往醫院外走去。
........................
老文才追出幾步,聲音沙啞而急切:“師父!師父.......”
九叔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
他扶著沈硯芙穿過狼藉的走廊,身影漸漸消失在昏暗的燈光盡頭。
千鶴和西目跟在後面,東南西北西個徒弟也緊隨其後,秋生和文才互相攙扶著跟在最後,一行人穿過醫院大堂,走出了那扇早己碎裂的玻璃大門。
留下老文才一個人站在走廊裡,花白的頭髮在碎裂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老。
他站了很久,然後緩緩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低著頭不敢說話的茅山弟子們,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
夜風裹著殘留的屍氣從破碎的窗戶裡灌進來,吹得走廊裡散落的符紙和碎布片沙沙作響。
遠處隱隱傳來消防車的鳴笛聲,大概是靈異組開始安排善後工作了。
一行人回到沈硯芙的住處時己是深夜。
九叔扶著沈硯芙在沙發上坐下,頭也不抬地吩咐道:“秋生文才,去把糯米和藥膏拿過來。”
秋生文才應了一聲,立馬跑回義莊那邊去取東西。不一會兒兩人便抱著糯米袋和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文才的手上還多端了一盆熱水。
九叔接過藥箱,又從自己懷中取出那罐還沒用完的筋骨斷續膏,放在茶几上。
他半蹲在沈硯芙面前,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她肩頭的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