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幽州大戰將起的氣氛,此時的大乾京城,朝堂之上。
天玄帝神情陰沉的看著著一份八百里加急急報。
我這急報的手用力緊捏,指節泛起青白。
震懾人心的帝王威壓,壓得殿下文武百官齊齊低頭,連呼吸都不敢放重半分。
這份急報,自渝州城快馬入京,直達御前。
內容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足以攪動整個大乾朝堂風雲。
冠軍侯林洛,於渝州城百姓眼前,當眾斬殺正七品朝廷命官、渝州城縣令張不成。
半晌,一道震怒至極、裹挾龍怒的嗓音,猛地砸在大殿之內。
“放肆!”
砰!
天玄帝抬手狠狠一拍龍案,上好紫檀木龍案震顫不止,案上文房四寶盡數彈跳滾落,墨汁潑灑在明黃色奏摺之上,狼狽不堪。
“朝廷命官,品級在冊,任免生死皆由朝廷定奪,何時輪到他林洛私自斬殺?”
龍顏大怒,滿殿皆驚。
殿下一眾文官當即眼皮一動,眼底飛快掠過一抹竊喜,隨即齊刷刷跨步出列,躬身拱手,聲色鏗鏘,字字直指林洛。
為首之人,正是當朝禮部尚書趙懷安。
他雖與趙家同姓,卻並非趙家之人。
趙懷安一襲青色官袍,面色正氣凜然,高聲拱手喝道:“陛下,臣請奏!冠軍侯林洛,自北境崛起,連敗匈奴、平定關外流民、手握精銳,又受封冠軍侯,爵位兵權兩手在握,已然驕橫跋扈至極!”
“張不成乃朝廷親封渝州縣令,守土一方,合規在冊,無陛下御賜斬捕令,無三司定罪文書,林洛私自擅殺命官,完全是目無君上,藐視朝堂法度!此風絕不可長!”
話音落下,緊隨其後,五六名御史、文官接連跨步出列,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趙尚書所言極是!林洛軍功傍身,愈發無法無天,今日敢擅殺縣令,明日便敢屠戮州府大員,後日甚至敢帶兵逼宮!”
“臣懇請陛下下旨,即刻剝奪林洛冠軍侯爵位,收繳兵權,押解林洛入京三司會審,依大乾律法治罪!”
“必須嚴懲!否則天下武將效仿行事,朝廷律法形同虛設,皇權威嚴蕩然無存!”
一眾文官慷慨激昂,句句站在法度、皇權制高點,看似秉公為國,實則私心藏得極深。
自打定北侯府覆滅、北境邊軍洗牌之後,林洛橫空出世。
以罪營起步,滅匈奴精銳、破趙家謀逆佈局、收攏舊定北軍殘部、打造死字營鐵軍,短短數月,手握關外重兵,受封冠軍侯,深得北境軍民軍心。
這般崛起速度,早已擋住許多人太多財路與權勢。
北境商路、邊關鹽鐵、關外賦稅,從前皆是趙家與文官朋黨瓜分,如今盡數把控在林洛手中。
這群人早就眼紅到發狂,日夜都想拔掉林洛這顆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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