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文官你一言我一語,愈演愈烈,構陷抹黑層層加碼,直接把林洛定義成了心懷不軌、擁兵自重的叛將。
龍椅之上,天玄帝面色沉沉,不動聲色掃視全場,眼底精光暗湧。
他心裡透亮,這群文官嘴上滿口家國法度,肚子裡全是利己算盤。
可他同樣忌憚林洛。
太能打,太得軍心,手握關外重兵,紮根北境軍民心底,偏偏不受京城管控。
林洛於大乾,就是一塊徹頭徹尾的燙手山芋。
外敵匈奴未滅,現在叛亂又起。
朝廷離不開林洛打仗平叛,動他邊關必亂,叛亂難平。
可不動他,林洛權勢日漸壯大,日後極難制衡。
想吃這塊軍功肥肉,又怕被稜角扎得滿手是血。
就在文官聲勢抵達頂峰,眼看就要逼得天玄帝下旨治罪林洛之時,一道厚重沉穩、自帶沙場鐵血氣場的身影,大步從武將佇列踏出。
老者鬢角染霜,身披暗紅色國公朝服,腰掛鎏金國公玉佩,脊背挺直如槍,哪怕年歲已高,眉眼依舊凌厲,身上沙場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當朝秦國公,秦蒼。
大乾碩果僅存的老牌沙場國公,一手執掌京城三萬衛戍營,護衛皇城安危。
秦蒼拱手躬身,聲音洪亮,壓過滿殿嘈雜議論,字字落地有聲。
“陛下,臣有異議!”
“渝州城地處關內叛亂腹地,流民扎堆,叛黨橫行,局勢混亂至極!林洛此刻奉聖旨,全權負責關內三州平叛軍務,手握臨機處置兵權,行事皆是為了快速穩局!”
“再者,空穴不來風,無風不起浪!張不成身為渝州縣令,安穩守土便可安然度日,林洛常年駐守邊關,與渝州本地官員無冤無仇,何苦冒著忤逆皇權、削爵治罪的風險,無故斬殺一介縣令?”
“依老臣所見,此事絕不是文官口中那般簡單,定然是張不成在職期間,作惡多端,勾結叛黨、殘害百姓、掣肘平叛軍務,徹底觸怒林洛,才有當眾斬殺一事!”
“朝堂斷案,講究證據為先,而非一面之詞!懇請陛下暫緩削爵收權,派遣三司御史前往渝州實地查案,查清張不成罪證,分清是非對錯之後,再定罪獎懲,方服天下軍心民心!”
這話一齣,殿內瞬間二分對立。
緊隨秦蒼之後,十幾名邊關調任武將、禁軍副將齊齊出列,拱手附和。
“秦國公所言公允,請陛下查證再斷!”
“將士在外平叛,步步兇險,最忌諱後方文官無端構陷,寒沙場將士之心!”
兩邊派系瞬間對峙,文官怒罵武將徇私護短,武將斥責文官居心叵測。
大殿之上再度吵作一團,唾沫橫飛,氣氛緊繃到極致。
趙懷安冷眼看向秦蒼,故意拔高聲調嘲諷:“秦國公一味偏袒林洛,莫不是忘了?林洛麾下沈卿檸,乃是謀逆罪臣沈千軍之女,你與沈府的關係,所以才勾結林洛,抱團謀私,阻撓朝堂法度!”
“你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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