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ves能聽得出你那句“Get out”火氣有多大，奈何你生氣模樣對他來說跟被一隻兔子咬了沒多大區別。
更別說你這隻兔子還沒咬人呢。
雖然此刻你並不知道Graves的所思所想，但好在面對他這副模樣，你仍舊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對你的蔑視。
Graves根本不夠尊重你，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說什麼起碼要用鳳凰刀攻擊他，換Ghost來用鳳凰刀攻擊他這個手無寸鐵的試試呢？Graves絕對是先談判再說互毆的事。
你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角落裡那個斷開連線的頭像，手指還搭在滑鼠上，就覺得一切都很沒意思。
剛才罵得挺爽，包括讓Graves滾出去的那句，但現在那股爽勁兒散了，剩下的只有空落落的疲倦。
你想起Graves看你時的那種表情。
其實真的，真的讓你好火大！
Graves臉上的那種平靜、無所謂、還有傲慢……呵，是，多有道理，本來沒什麼事，是你神經緊繃像個精神病似的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是吧？
還有剛剛你讓他滾出去，他當你放了個屁是嗎？抱枕砸他臉上他還接住捏，跟在捏你似的。
好像你所有的憤怒是某種可供他取樂的弱小生物。
你盯著電腦螢幕上自己不清晰的扭曲倒影，覺得自己很可笑。
Graves就站在幾步之外、歪著頭看你，把你的憤怒當成某種演出。他完全不害怕你的憤怒，他也不至於討厭你，他只是沒把你當回事。
這個認知讓你從骨子裡感到一陣寒意和噁心。
他做飯，洗碗，買菜，還好心地幫老大爺修了懷錶，每一件事單獨拿出來都挑不出毛病。
可憑什麼他想翻你東西就翻，想撬你鎖就撬，想出門溜達就出門，想用你工具就用。要是第一天的搜尋是因為你不在家，這個屋子對Graves來說就是個無主之地，那這兩天呢？
他沒問過你一次能不能，可不可以，一次都沒有！
你還給Graves強調過他沒有身份資訊這件事，他在做完可能會帶來麻煩的事之後，你生氣，他卻給你個微笑，看似講理地跟你說了一堆東西，然後表示——
你看，不會有什麼事，你不要太緊張了。
可萬一呢？萬一太過招搖被其他人覺得有問題了呢？Graves有沒有想過，他在幾天後倒是能拍拍屁股穿回去，繼續當他的暗影公司CEO指揮官，那你呢？
他這麼縝密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沒想過。
*
你一首沒回Graves話，他拿著你的抱枕走到你身後，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聽見你有氣無力地說：
“Graves，我有時候真的會討厭你。”
同樣的，其實你也真的蠻喜歡他抿唇歪嘴笑時候的樣子，真的挺有趣可愛的。
原來這種賤兮兮的笑對準你的時候，你也會這麼生氣無力啊……第一次這麼深刻地體會到葉公好龍的滋味。
